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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 转有点理解为什么ysh当时有要去做和尚的想法。喜爱这里的一切,而最喜爱这里手捻佛珠口念佛经的阿加。
去了上海一转,四川地震了,登巴的奶奶去世了。
回来的路上,晴好和暖的天气,漫山的杜鹃。上海所有的车马喧嚣都远离,只剩几个阿加围坐在露台,互相回忆着她们小时候的故事。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午后强烈的阳光下,绍得阿加颤巍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蛋糕,送给奶奶。 昨天夜里,我梦见阿加朝我走过来,可是阿加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阿加老是听不懂我跟她讲的藏话。我记得第一次去登巴家,奶奶坐在门前,眼睛看不见。我走上前握住她那干瘪的手,替她赶走落在眼角的苍蝇。阿加总会给我讲很多藏民流传已久的故事,讲得自己呵呵大笑,我却还要一脸傻傻地等着登巴的翻译。阿加老是听错我跟她讲的藏话,我也听不懂阿加讲给我的汉语。去年冬天第一次下雪的时候,阿加跟说我“霞徐了”(方言“下雪了”),我却还以为她在说藏语里面的“鸡和小鸡”。可就是这样,坐在阿加旁边和她一起烤热辣辣的太阳,握着阿加干枯的手,看着她布满皱纹又黑又红的脸,讲一些彼此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还是由衷的感到安宁快乐。
藏民的乐观有时简直让我吃惊。阿加去世时,全家人几乎没有哭。登巴说,奶奶活到八十多岁,去世对她也是一种解脱不是么?再说,如果一个人临死前听到哭声,对她是不好的。美国的德吉央宗姑姑得知阿加去世的消息,回信安慰我说,I am very sorry to hear that my only aunt is passed away. But what can we do? We have no choice one day when it's time we all have to leave this wonderful world. 热情对待生活,平静面对死亡。我想大概因为藏民都相信灵魂不灭,所以惟愿死者去了天堂,或者投生转世,才会如此看开生死,也才会有天葬或水葬那样的丧葬方式。汶川地震,举国哀悼。为死者哀,为生者幸,但也许落泪多为生命的鲜活与坚持而感动。我想这样的情况是不会在藏区看到的,因为他们早就理解生命的可贵与世界的美好,他们本身就是生命力的最好展现。 曲丁阁的石笋
墙角的菊花兀自开着,叶子已经被石灰水浇得发白。
周一的时候去了曲丁阁,那里的阿加们也让我永生难忘。我不会忘记洁白的石笋下,素不相识的阿加们无比慈祥的对我笑着,问候着,临别时不住地向我挥手道别。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此简单自然美好,对于久居城市的人而言,简直是一种奢侈。“曲丁”,藏语是白塔的意思,“阁”则是门的意思。传说朝拜梅里雪山的人,要先往曲丁阁拿进入卡瓦格博神殿的钥匙。就在要离开曲丁阁的时候,心中突然满盈感动,似乎自己真的拿到了那把钥匙,不然又怎么能解开人与人之间、人神之间的那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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